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！工商银行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？

截至2026年8月11日，工商银行尚未披露2026年半年报，最新定期报告仍是4月29日发布的一季报。报告显示，一季度营业收入2303.70亿元，同比增长8.27%；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869.41亿元，同比增长3.31%。

总资产不是5.57万亿元，而是55.77万亿元，比2025年末增长4.29%。不良贷款率为1.31%，与上年末持平，拨备覆盖率达到214.38%，资本充足率为18.21%。从这些指标看，工商银行的经营基础依然稳固，风险抵补能力也保持在较高水平。

真正值得关注的，不是工商银行会不会倒下，而是过去那套依靠资产规模、存贷利差和庞大渠道获得增长的传统经营方式，正在经历一场深刻变化。

(资料图片)

把时间拨回2020年6月末，当时工商银行客户贷款及垫款总额为17.98万亿元。其中，公司类贷款10.77万亿元，个人贷款6.77万亿元，票据贴现4307.58亿元。

贷款五级分类中，正常贷款17.27万亿元，占比96.09%；关注类贷款4334.36亿元，占比2.41%；不良贷款2699.61亿元，不良贷款率为1.50%。

这2699.61亿元不良贷款并不是一个模糊数字。

其中，次级类贷款1484.94亿元，可疑类贷款1031.15亿元，损失类贷款183.52亿元。次级类意味着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已经出现明显问题，可疑类的回收难度更高，损失类则意味着本金发生损失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。

换一个角度观察，问题会更加清晰。

2020年6月末，工商银行公司类不良贷款为2252.45亿元，不良率2.09%，占全部不良贷款的83%以上；个人不良贷款为440.93亿元，不良率0.65%；票据贴现不良贷款只有6.23亿元，不良率0.14%。也就是说，当时工商银行最主要的信用风险仍然集中在公司业务，并不是个人住房贷款。

个人贷款内部同样存在明显差异。

当时个人住房贷款余额5.49万亿元，不良贷款157.72亿元，不良率0.29%；信用卡透支余额6577.75亿元，不良贷款174.15亿元，不良率2.65%；个人消费贷款不良率1.98%，个人经营性贷款不良率1.64%。

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现实：个人贷款不能被看成一个整体。住房按揭有房产作为抵押，期限较长，风险表现相对稳定；信用卡和消费贷款对收入、就业和消费环境更加敏感，风险暴露速度也更快。

银行零售业务做得越大，越需要识别不同客户、不同用途和不同还款能力，不能只依靠规模判断安全程度。

房地产的问题也必须把口径讲清楚。

2020年6月末，工商银行境内分行投向房地产业的公司类贷款为6802.06亿元，对应不良贷款96.24亿元，不良率1.41%。这96.24亿元占境内公司类不良贷款的比例约为4.46%，但4.46%并不是房地产贷款的不良率。

个人住房贷款与房地产企业贷款也不是同一个概念，不能混在一起计算，更不能把房地产开发贷款的风险直接等同于全部住房金融风险。

当时真正集中的不良贷款来自制造业和批发零售业。

制造业公司类贷款1.60万亿元，不良贷款683.06亿元，不良率4.26%；批发和零售业贷款4491.63亿元，不良贷款578.48亿元，不良率高达12.88%。住宿和餐饮业贷款规模只有886.35亿元，不良贷款却达到106.97亿元，不良率为12.07%。

交通运输、仓储和邮政业则呈现出另一种结构。该行业贷款余额2.27万亿元，是工商银行重要的贷款投向之一，但不良贷款为194.57亿元，不良率只有0.86%。

水利、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贷款超过1万亿元，不良率为0.62%。这说明贷款规模大不等于风险一定高，判断资产质量必须同时观察借款主体、现金流、抵押担保、项目周期和行业景气度。

地域分布同样如此。

2020年6月末，工商银行环渤海地区不良贷款606.72亿元，在各区域中规模最大；西部地区447.52亿元，长三角地区439.30亿元，中部地区354.44亿元，珠三角地区263.43亿元，东北地区261.98亿元，境外及其他地区96.91亿元。

但只看金额仍然可能误判。

环渤海地区贷款规模接近2.93万亿元，不良率2.07%；东北地区不良贷款规模低于环渤海地区，不良率却达到3.19%。风险分析不能只盯着“不良贷款有多少”，还要看它在贷款总量中的比例，更要看风险是否继续生成。

六年之后，工商银行的不良贷款余额已经从2699.61亿元增加到2026年一季度末的4138.76亿元，表面看增加了1439亿元，但同期贷款总额也从17.98万亿元扩大到31.65万亿元。

不良贷款率反而由1.50%降至1.31%。这恰恰说明，大型银行不能只用不良贷款绝对额判断安全与否，规模扩大以后，更重要的是不良率、拨备覆盖率、资本充足率以及新增风险的方向。

压力并没有消失，只是换了形态。

2026年二季度末，全国个人住房贷款余额36.29万亿元，同比下降3.8%，上半年减少7163亿元；房地产开发贷款余额12.65万亿元，同比下降8.5%。

与此同时，科技型中小企业贷款余额同比增长20.1%，绿色贷款同比增长14.5%，普惠小微贷款同比增长8.3%。资金正在从传统房地产链条转向科技、绿色、普惠和产业升级领域。

这对工商银行意味着什么？

过去，个人住房贷款期限长、客户数量大、现金流相对稳定，是商业银行重要的基础资产。

如今房贷余额下降，既与居民提前还款有关，也与新增住房信贷需求变化有关。它不等于按揭贷款已经成为大规模风险来源，却意味着依靠房贷稳定扩张资产、获取长期利息收入的空间正在缩小。

另一边，科技企业、绿色项目和小微企业的融资需求增长很快，但这些业务没有现成答案。科技企业可能缺少传统抵押物，小微企业财务数据不够完整，绿色项目期限较长，普惠业务单笔金额较小。

银行既要提高资金供给效率，又要控制信用风险，对客户经理、审批模型和数据风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
息差压力更加直接。

工商银行2020年上半年的年化净利息收益率为2.13%，2026年一季度已经降至1.29%。不过，一季度利息净收入仍达到1685.31亿元，同比增长7.49%；非利息收入618.39亿元，同比增长10.45%。

这说明传统利差空间虽然明显收窄，但负债成本改善、业务结构调整和非息收入增长正在形成新的支撑。

所以，工商银行面临的不是生存危机，而是转型压力。

过去比的是谁的网点更多、存款更大、贷款投放更快；现在比的是谁能看懂产业，谁能控制风险，谁能用数据降低成本，谁能在较低息差环境下提供综合金融服务。

网点不会简单消失，但功能会改变；客户经理不会失去价值，但仅靠拉存款和放贷款已经不够；规模仍然重要，却必须服从资产质量和经营效益。

这才是赤裸裸的现实。

55.77万亿元总资产、214.38%的拨备覆盖率和18.21%的资本充足率，决定了工商银行依然是金融体系的重要稳定力量。

可1.29%的净利息收益率也在提醒所有人，传统银行业最舒服的增长阶段已经过去。

所谓“最危险的时候”，不是这艘巨轮即将沉没，而是旧经验可能突然失效。

真正的危险，不在资产负债表已经出现巨大漏洞，而在面对产业升级、房地产调整、息差收窄和数字化竞争时，仍然试图用过去的办法解决新的问题。

工商银行正在经历的，正是中国银行业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的缩影。能够完成这场转型，它仍将是稳定金融、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力量；如果迷恋旧模式，再大的体量也会承受越来越重的转型成本。

这不是危言耸听，而是大型银行走向高质量发展必须面对的现实考验。